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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七十年(一)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15-7-22  ‖  

     

    风雨七十年(一)

                          

       刘铭娟 宋述仁  

     

    母亲

    乳山市徐家镇黄疃村是我难以忘怀的故乡,那里有我美好的记忆。记忆中最清晰的还是我慈祥、善良、勤劳的母亲。她中等身材,一对漂亮的小脚支撑着稍显清瘦的体态,走起路来犹如风摆杨柳轻飘飘的,50多岁就顶着一头白发,但是面部皮肤细腻白皙,额头及眼角仅稍显细细的鱼尾纹,在人前,一对不大但非常漂亮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看不出半点忧伤和苦恼。在我孩童时期我认为我的妈妈是天下最漂亮的,最完美的妈妈。能跟着妈妈外出到别人家去串个门或者在人前说说话我都感到非常满足和荣幸,妈妈叫我小跟腚虫。妈妈经常问我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总是跟着我,你不嫌弃我吗?”但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妈妈是我的骄傲,是我永远的靠山,我对妈妈的爱胜过一切。在我离家外出读书两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思念她,就在我刚满16岁那年,妈妈就突然离开了我,她给我留下了无尽的痛苦和永恒的思念,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听老人说,我父亲是我爷爷奶奶六个子女中唯一的一个男孩子。父亲最小,在那重男轻女的年代,父亲受到爷爷奶奶的特别偏爱,他上过小学,天赋聪慧,学习成绩优秀,字也写得很漂亮,头脑灵活能打会算,年轻时还爱好京剧,嗓音高亢,扮相俊美,是当地出名的文武小生演员。农闲和过年过节,村里常常组织演出,他是不可或缺的成员。父亲患病后,为了能使他登台演出,村干部请大夫给他打止喘针,给他买点心补养身体。

    他从小娇生惯养,好逸恶劳,爱好赌博,在赌场上可以几天不吃饭不睡觉。爷爷奶奶又气、又急、又无奈,只好送饭给他吃。我妈妈百般劝解他就更不听了。由于体质本来就弱,生活又不规律,患上了气管炎,年龄不大就发展成肺气肿、肺心病,成了个老病秧子。爷爷奶奶含着深深的遗憾和无奈相继离世。我的父亲无力担起养妻荫子的家庭重担,还给这个家庭带来无尽的烦恼和痛苦。在走集体化的那些年代,家里没有男劳力,常常受人歧视,尽管如此妈妈从不报怨,常常对我说:

    “你爸虽然有病,但有这个人就是个家,没有这个人,家就败亡了”。

    妈妈尽其所能、倾其所有,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服侍他,有鸡蛋时,早晨妈妈用勺子炒给父亲吃,有鸭蛋时就冲着喝,无鸡鸭蛋时,冲土豆淀粉喝……

    上世纪60年代的三年灾难当中(我已经上卫校),母亲把粮食都省着给父亲吃,自己却吃糠咽菜,因此还得了营养不良性水肿病。那时村里分点生地瓜干,母亲总不舍得吃,因水肿病,分到一点政府发放的救灾食品伊拉克枣(从伊拉克进口)和糠麸饼干,不舍得吃放在大柜的盒子里。我回家,母亲先蒸地瓜干给我吃,高兴地在一旁笑着,看着我吃得又香又甜的样子,吃完地瓜干她再从大柜里拿出糠麸饼干和伊拉克枣给我吃,我让妈妈也吃,她总是说:吃过了。我们家的正屋空中挂着一个白条编的小篓,有点稀罕东西,就放在里面等我回家,因正屋门窗常开空气对流,比较凉爽干燥,食物的保质期能稍长些,等得时间长了快放坏了,她们才拿出来吃。村里有人到夏村看病,她要是知道了总要叫他们捎点东西给我,或者打听我什么时间回家。后来我不敢告诉他们时间,一旦捎信告诉她们我那天回去,她们就在家盼,再就是上南大道去迎我。那时候我都是走路回家。有一次,我学会了骑自行车,借内科孙大夫的车骑着回家,进了家门,妈妈说:

    “我去接你,回来刚进门,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在我的记忆中,妈妈把好吃的东西都省给我和我父亲吃,就连春节除夕晚上,包饺子,我和我父亲是白面的,唯独她自己包几个黑面的。我说:

    “妈妈,就三个人平时不吃也就罢了,过年你怎么唯独给自己包黑面的呢,灯光这么暗,您也能捡出来!”

    妈妈说:“细水长流,你没看有的人家麦子打下几个月就吃光了,咱家一年到头,都有面吃,来了客人也不犯愁。”

    我上卫生学校不到一年,1960年妈妈就患上水肿病。让她去看病,她说:不要紧,咱村得水肿病的很多。

    我说;你头还疼啊!

    她说:我头疼睡睡觉就好了。

    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她的病从来就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

    特别令人费解的是她把与父亲早年的合影照片及她自己的照片全部销毁,这究竟是为什么,妈妈没讲。

    后来我猜想她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佳,可能预感到不久于人世,又见我对她过度的依恋,她希望我能早早成熟,及早独立,希望我能坚强,渐渐地淡忘她。

    她不愿留下能勾起我回忆的妈妈的面容,但妈妈的音容笑貌早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印在我的心灵上,溶化在我的血液中,我虽然想念时看不到照片,但我还能在回忆中,在梦里见到我一生一世永远思念的妈妈……

    妈妈不仅对家人好,对亲戚、朋友、街坊邻里都一视同仁,无私帮助。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我们的国家仍然非常贫穷落后,交通运输仍以马车、人力车为主。从青岛到威海的公路从我们村穿村而过,是胶东地区东西联接的重要交通线之一,路上车来人往交通繁忙。我家就住在路边,门口正对马路,爷爷奶奶已去世,家里人口少空房较多。父母利用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腾出房间,盖了马棚,就这样开了个马车店,我妈以做饭打扫卫生为主,父亲记账招呼客人,我妈起早贪晚没黑没白地劳作,重活累活全是她的,晚上什么时候来人,就得什么时候做饭给客人吃,还要喂牲口,经常忙活到深夜,还没等天亮,客人就要赶路,一天下来休息的时间很短,常常是严重的睡眠不足,辛苦极了。由于妈妈的辛勤劳动加上我父亲的精于管理,家里人口又少,日子过得比一般的人家还算宽裕,妈妈才有条件去帮助别人。

    我二舅去世早,舅妈与姐姐生活无着,一直住在我家,表姐十七岁时才离开我家参加了工作。我表姐有了孩子后,我舅妈才离开我家去给她看小孩。我舅妈在我家时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我至今不忘,她说:“荷花生在养鱼池,心里刚强命不济”,深深表达了舅妈当时孤儿寡母寄人离下的痛苦境况,我妈妈时常安慰她、鼓励她。舅妈母女也帮妈妈干了不少活。

    我大舅家孩子多,生活也很困难,我姥姥跟大舅生活在一起,姥姥患半身不遂,我妈尽力在生活上帮助大舅家,经济上也不断地接济她们,使大舅妈有条件对姥姥照顾得好一点,这一切我是不知道的。从我七岁那年以后,每年春节都跟父亲去大舅妈家拜年,那时候我表哥表姐都参加了工作,姥姥和大舅也去世了,大舅妈家的日子宽松了些,每年都给我100元压岁钱(那时到叔叔家拜年都给5角钱)。我回来问妈妈,妈妈就把她当时的做法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原来舅妈是还情的。妈妈为人处事总是先为别人着想,从不考虑自己。我为妈妈的孝心和无私的奉献精神所感动。

    我五个姑姑,四个姑姑都在出嫁后不久过早离世,我对她们都没有印象,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我三姑。三姑父去世早,她们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结婚后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因当地生活艰难就与妻子去了东北,姑姑与两个孩子在家艰难度日,每年夏秋两季,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姑带着孙子孙女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孙女长大后也去了东北,家里就只剩下我姑姑与孙子,1958年大跃进的年代,孙子在生产队劳动时,使用地瓜干机切地瓜,瓜干机发生故障崩解了,机器的碎块打在头上,因伤势过重出血过多,还没抬到医院就咽了气,年仅26岁。

    我姑无奈也到东北找我表哥。1960年因灾荒我姑在东北生活不下去又回来了,她家里一贫如洗,只好先落脚在我们家,因灾荒年家家都缺粮,我们家的马车店也停了业,我妈妈在自己患病生活无保证的情况下,收留了姑姑,他们共同吃糠咽菜,艰难度日,直到1961的秋天有了收成,灾情才得到缓解。

    为了使姑姑能在生产队分到粮食,秋收前必须回家。我妈妈把园里所剩不多的地瓜全刨出来,作为姑姑在生产队分到秋粮前的口粮让我父亲带着,把我姑送回她的村里了。

    姑姑走后不久,我妈妈在秋收劳动中,因搬动重物用力过猛,突发脑出血,经抢救无效去世了,当时实指望我三姑能照顾我父亲,但她得知我妈去世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住了一个星期就离开了人世。

    我妈不但对自家的亲戚好,对村里老弱病残的人也常有施舍。

    我家邻居的两个孩子,经常到我们家去诉说,他们俩上学后,后妈在家给自己的孩子烙饼吃。我妈可怜他们,除了给他们东西吃,还用语言来抚慰他们,鼓励他们。

    谁家有了病人,我妈就去送东西给他们,她用爱心对待亲朋邻里。

    她的言行一点一滴地影响着我,潜移默化地传递给我,她是我一生的思念,一世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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