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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山民俗(三十二)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17-8-28 8:31:59  ‖  

    乳山民俗.第四.人生礼仪

                                                                                            /辛明路 图/辛戈

     

    有的以头道热菜为名,如鱼翅席、燕窝席、海参席、鲍鱼席等;有的以菜品数量命名,如四四八席,即四冷荤、四大件、八行件,大件是指全鸡等大宗热菜,行件是指其他的热菜。具体讲,4个水果碟、4个干果碟、4个拼盘、4个大件(通常选择燕窝、鱼翅、红焖子鸡、红烧加吉鱼)、8个热菜(银耳汤、软炸鸡、爆双脆、烧虾仁、虾摸海、炒腰花、蜜蒸莲子、拔丝肉),外加四道就饭的菜。至20世纪初,官宴仍以菜的品种或件数取名,民间则以事由取名,如婚礼宴、祝寿宴、添喜宴(婴儿出生)、温锅宴(乔迁新居)等。据鲁东大学兰玲教授整理,胶东除上述席名之外,还有四一六席、四二八席、四四席、四六席、四六八席、四八八席、四八席、四十席、四三六四席、四四八二席、四二八四席、十大碗席、十二大碗席、十三碗席、十二红席、十二席、十二八席、双十二席、两头堵席、流水席、半桌头席、全鱼席、闹海席、八仙过海席等。旧时的饭馆酒楼、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招牌席名和特色菜品,席名和菜名名目繁多,举不胜举。

    ◎吃鱼的说道

    乳山无鱼不成席,盘鱼的说道很多。鱼与裕、余等字谐音,富足宽裕、吉庆有余是人们所追求的;鱼味腥,腥与醒同音,早上醒来旭日东升、病后醒来健康恢复,醒是个吉利词儿。鱼鳞圆圆的,古代铜钱是圆形的,亲朋相聚是团圆的,因而,盘鱼得是有鳞的。这都契合了人们接口彩、祈福祉的心理。富裕才能宴宾,健康才能团圆,可见人们把美好祝愿融入盘鱼中。这也直接导致了对盘鱼品种的讲究,无鳞的鱼,像没有穿衣服,俗称“光着”,光不好,会让人联想到光蛋、光棍等。盘鱼的种类,最名贵的是红鳞加吉,再依次是黄花鱼、铜鱼、鲈鱼、鲞鱼、梭鱼等;旧时乳山很少有人吃淡水鱼,1980年代之后,鲤鱼、鲢鱼、草鱼开始作盘鱼。

    从前没有冷冻保鲜条件,不产鱼的季节,海边人用干鱼做盘鱼,山区连干鱼也没有的,就雕刻一条木头鱼来代替。实心木头鱼用面包裹着,炸出来还真有点真假难辨;空心木头鱼要掀起木头鱼的上层,吃放在里面的菜,实际就是一个鱼造型的盛菜工具。据老年人讲,木头鱼的出现大约是在清朝中期,地点在乳山西北一带。传说成因有二:一是起因祭祖,过年摆供桌要有盘鱼,有一家没有准备鱼,怎么办?家庭主妇灵机一动,刻了一条木头鱼代替真鱼。二是起因喜宴,有一家很贫穷,儿子结婚的宴席,实在买不起鱼,鱼代表吉利,无鱼不成席,母亲怎能忍心让儿子喜宴上无吉利物呢?无奈之下,这位心灵手巧的母亲,雕刻木头鱼代替真鱼上席。好心的客人,明知是假鱼,都推说已经吃得酒醉饭饱,不动筷子去吃鱼,大家谁也不肯道破,给那位善良的母亲留足了面子。后来仿效的人家多了,木头鱼就流行了起来。直至1970年代,木头鱼才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上盘鱼要头朝北、肚朝客,这是指在正房地上坐席。说得好懂一点,就是鱼头冲着后瞅席,鱼肚朝向一三席。这种定向,在做鱼时就定好了。鱼身贴盘底的一面,只划二三道纵向刀口;鱼身朝上的一面,纵横划口都有,形成了十字形刀花。共和国成立前,海沿人绝对不准把盘鱼翻过来吃,底面是留给上锅子的人,即正在忙乎炒菜做饭的女人们。共和国成立后,席上开始吃盘鱼的底面,但注意事项却很多,翻动盘鱼只能是陪客的人,客人不能翻鱼。谁也不得说把鱼翻过来,要说划过来。哪位不想继续喝了,不能把酒杯倒扣起来,盆碗碟勺也不能倒扣。渔村最忌翻字,因船怕翻。

    乳山素有“劝酒不劝饭”之说,人们认为饭吃多了难受,酒多点却是愉悦的。而吃鱼又是劝酒最烈之时。如果说整场宴会是支欢快的曲子,那么盘鱼上来,就是奏响了主旋律、进入了高音区。吃盘鱼时,主副陪要使出浑身解数,极尽劝酒之能事。吃鱼有两道陪酒的方案,第一套方案是,必须先干三杯、然后头三尾四、腹五背六,这21杯下肚后,既照顾到了全桌,又把客人的酒陪得差不多了,陪客人也就体面地完成了任务。如果客人还能喝,再启动第二套方案,即再来个四平八稳、十二周全,这套方案一经使用,可以想象得到场面是如何的热闹。过去即使用三钱的酒杯,能走下这两道程序的客人也是少数。这些陪客之道是约定俗成的,智慧而文明,表现出东道主尽心尽力,礼数周全。

    为了活跃气氛,陪客人往往还会采取一些游戏式的小办法,比如,把汤匙放在桌子上转,停下时匙把指向谁,谁就得喝,旧时还有划拳、行酒令等喝酒助兴法。划拳开始前要讲明划慢拳还是划快拳,慢拳起划前次次都要握手,浪费时间,所以多是划快拳。初划时彼此握手,说句“哥俩好哇”,之后不用再握手,直接伸出手指示数、喊数,喊出的数字与两人的所伸出来手指数相同,为赢。伸哪个手指也有讲究,如表示两个数,要伸中指、无名指,张开来朝着自己(不叉别人);表示三个数,要伸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拇指和食指不能介入)。通用的划拳词:宝拳一对、一品高升、哥俩好、桃园三结义、四季发财、五魁首、六六大顺、七巧、八仙过海、九九喝酒、十大全等。在划的过程中不能失拳,所谓失拳,就是喊出的数字,不等于双方手指相加的数。如喊了“快快快”,只伸出了3个以内的手指头(快快快指9,若出3以下的数,即使对方5指全伸,也不能凑齐9);喊了“宝拳一对”,没有出整个拳而是伸了手指(宝拳一对是双方各伸一拳),失拳也是输了,照样罚酒一杯。1990年代后又兴“说个话儿”,敬酒的人要有敬酒词,把发财、健康、升官、好心情等词,结合在场的人加以渲染,那股吉利劲儿,致使对方不好意思不喝。劝客人喝时,主副陪要“舍命陪君子”,跟着同干。有些家庭还有陪客预备队,一旦俩陪都醉了,第二梯队上。就这样,劝来劝去,往往鱼在桌上,人在桌下,好多人没能等到动筷吃鱼的时候,就醉趴下了。醉了的人往往辩解说“我喝的不是酒而喝的是情分”,此话有一定的道理。酒席文化在乳山地域文化中,是较有特色的一个方面。

    “客不走主不安”,酒宴结束后,没有醉的客人要早早回去,让东道主拾掇屋子,得以休息。东道主要送客,目送客人离开视线后方可回屋。醉客要服从主人安排,歇息醒酒。酒后不语真君子,醉酒不丢人,发酒疯不光彩,醉后表现出良好修养的人,倍受人们尊重。

    ◎劝酒的缘由

    劝酒助气氛、促热闹,如果一点也不劝酒,全桌有时难以找到共同话题。待客最忌静场,喝闷酒更不是乳山人的性格。然而,在外人的眼里,乳山人劝酒可能是有点过了。乳山酒难喝,这在胶东是出了名的。那么,劝酒之风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查阅文字资料,没有找到记载;在年长者口中,倒是有些说法。

    渔俗说  打鱼人出海期间不准喝酒,收山(船靠码头)以后便开怀畅饮。他们在海上命悬小船,靠岸如再生,就把那股高兴劲用在酒上。为庆贺当下、祝福未来,大家相互劝酒,久而久之,劝风渐成。

    木鱼说  乳山的酒难喝,实为鱼难吃,鱼难吃是有原因的,源于木头鱼。木头鱼包着面,面衣上有刀花,炸出来真假难辨。客人哪好意思问是真是假。一些爱面子的东道主,就反复地劝说客人喝酒。客人醉了,就省略吃鱼这一步了,东道主的面子也就保住了。

    和解说  共和国成立前,族与族、村与村之间,有的为土地边界、山峦界线、芦塘划分,纷争不断。一些乡绅就从中进行调解。双方修好之日,要举行盛大酒会。酒能起事,也能落事,半醉容易起事,大醉多能落事。乡绅为了巩固和谈成果,就以“谁醉谁心诚”来鼓动互相劝酒。

    逞能说  为了招待好客人,东道主往往要请村里有威信、善言辞、懂席位、大酒量的人担当陪客人。主副陪以把客人陪醉来显示自己的能耐,长此以往,他们的做法演变成为酒桌上的风气。

    谐音说  醉与最同音,由最好引申为醉好。客人酒醉,被视为是东道主服务到位的标准。谐音是忌讳、祈福的俗源,多指具体小事,而引发风俗的多是人物事件,如介之推与寒食节、屈原与端午节,单凭谐音似乎不足以形成风气。

    综观上述,不论是哪种说法,乳山人淳朴善良、豪爽大方、热情好客才是主因。大家以吝啬为耻,总怕给人留下惜酒待客的印象。另外,过去人们把赴宴的事看得太重,客人放不开,劝一劝是必要的。21世纪之后,境内官宴不大劝酒了,而民宴照劝不误。那些规矩,民宴还在传承着。吃的是学问,喝的是礼节,就的是风度,饱的是情分。虽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乳山人所崇尚的是天下自有那永远不散的情义!

     

                                                                                     第五章 传统节日


    本章所述节俗,主要是指传统节日,新兴节日从略。民族传统节日有全国共性特征,也有地方各自特色。节日的起源,包括图腾崇拜、农耕时令、宗教信仰、社会事件、历史人物等因素,为避免篇幅过长,对起源只作简介;节日时令顺序、物候变化等自然因素,也不多述;春节和元宵为节俗之基,最具代表性,故较详记录;深入调查,认真厘清,是为了保持纯粹的乳山风貌,以区域为节点,折射出中华大民俗的传承情况。

     

                                                                                         第一节  春节

        春节一词始于商朝,万年创历法成功后说:“现在正是十二个月满,旧岁已完,新春复始,请国君定个节。”国君祖乙说:“春为岁首,就叫春节吧。”商代元旦是十月初一,他们所说的春节,其意义与当代不完全相同。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自周朝起,春节才开始叫年。年是我国最隆重、最热闹、最具中华人文特征、最具民族凝聚力的节日;象征大地回春、万象更新、欢乐喜庆、幸福团圆、兴旺发达、和顺吉祥。在日常用语中,春节是指除夕到初二这三天;而过年则是个节日群,节中有节,从腊月初八到正月十五,都是过年。过了腊八,年味就开始浓起来。家家缝制新衣、磨面碾米、采办年货。村戏秧歌也在加紧排练。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在盼年、忙年、过年。盼年是孩子们的事,旧时衣食不丰,盼望穿新衣、吃好饭、放鞭炮、随便玩。

    ◎备年

    赶年集  年三十之前的3个集,叫年集,如果含三十当天,年集是三个半。大年三十上午各个集都开市,因中午大家要赶回家过年,故叫半日集或半截子集。年集上的物资最全、赶集的人最多。(转自2017.8.26《乳山时讯》周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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