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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趣系列之十五:打 蛋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17-12-6 16:41:03  ‖  


       宫  

     

    我小时候玩过一种游戏,叫“打蛋”。

    我们用的都是石蛋,自己做的。圆圆的,直径不过一公分左右。也有玻璃的,叫玻璃球,不知现在有没有?

    不管有没有,也不管是石蛋还是玻璃球,现在却是看不到玩打蛋的儿童了。现在的儿童不玩这个,这游戏许是连同蛋一起被淘汰了。

    蛋和游戏淘汰了,可当年玩过此游戏的人还在,算算也都是些“小老头”了!

    想想很感慨:打蛋童年,游戏人生!

    打蛋,很简单,俩人或俩人以上玩。有两种玩法:一种是“滚窝”,即在地上一溜挖几个窝,不宜太多、太大。大家都站在同一地点,将蛋朝“头窝”滚去,能直接滚进去最好。否则,按蛋离窝远近、由近及远,依次进窝,进了第一个进第二个,再进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依次前行,直至进了最后的“老窝”以后,就有了吃掉别人(蛋)的资格。这中间,进不了任何一个窝的,蛋滚在哪里就只能停在哪里,不准动。当然,只要进了第一个窝,一路就有了“带蛋”的资格。这样,你就有可能带着——其实是“逮着”别人(蛋)、一个或几个,一路到达最后的“老窝”,然后把它们(蛋)吃掉。这些被逮着的,因为还没有进窝,没资格逮和攻击别人,只能被别人逮和攻击。大致是这样。

    后来,我们感到这玩法太麻烦,干脆都直接进“老窝”,谁先进了谁就有资格打任何一个蛋。打的时候,瞄准对方的蛋,用手指弹蛋,打中了,对方退出,等着玩下一局;打不中,对方或别人打你。循环往复。

    另一种玩法更简单,叫“滚墙角”,连窝也不用了,直接滚墙角。谁靠墙角近谁先打,很直接、很快,大大提高了效率。

    打蛋这游戏玩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无非是你弹我、我弹你,弹中或弹不中。弹中弹不中又能怎样呢?

    所以,这游戏我们玩着玩着就玩腻了,不如“打拍子”“摸黑驴”“趴猫”来劲。不过,那时我们兜里都装着蛋,随时可玩。玩完别的,再玩玩打蛋,就像吃饭换换口味,也挺好。

    这年,我家来了一个新邻居。其实,他老家本来就是我们这里。这次是为了孩子们“上山下乡”,才携全家从昆明回到老家的。邻居家有个小子叫亮子,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回来几天就跟我们达成火热一片。

    他也玩打蛋,可他的蛋跟我们的不一样。我们都是自己用石头做的,他是买的玻璃球的,我们从来没见过,圆圆的,里面有一个红芯、蓝芯、黄芯、黑芯、紫芯等各种颜色,弯弯的像个月亮,精致漂亮。

    我们都稀罕得不得了,都想得到他的玻璃球。成子想用三个石头蛋换他一个玻璃球,亮子不换。

    忽一日,又玩打蛋。成子说,咱们讲赢输怎么样?

    怎么个赢输法?我们问。

    成子说,就是谁打中谁,谁就把被打中的蛋赢过去,这个蛋就是你的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亮子也赞成这样的玩法。

    不过,这样一来,每次最好是两个人玩,人多乱。俩人就俩人,大家都不愿跟成子玩,愿跟亮子玩。

    谁心里都清楚:都是看上亮子的玻璃球了。

    我们开始打赢输。结果真玩起来,不管是谁,一个蛋输了,接着就玩不成了;再上一个人,又输了;再上……都输给了成子。

    这时,亮子想出一个办法:打中一次不行,要连续打中10次才行。都说对。按他说的,又玩起来,结果几乎无人能连续打中10次。赢个蛋太难了!

    成子说,这不行,干脆改了,累计打中10次也算。这样一来,大家又来了兴趣,都争着跟亮子玩。

    确实挺有意思。玩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别人打中,总是把蛋躲得远远的,可又想打中别人,就尽量往一起靠。就这样,迂回着躲闪进退,你我互打,赢输轮回……

    我们这一伙人,打得最准的是成子。他能在离蛋很远的地方,闭上一只眼睛,瞄准,手指一弹,只听“叭”的一声,不偏不倚,他的蛋正好击中对方的蛋,连续打,很快打中10下,这个蛋就被他赢去了……

    玩了几天,亮子带回来的那一盒玻璃球都输了。

    我有幸也赢了几个,后来又输给了成子。

    很快,我们的蛋都输给了成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蛋怎么玩啊?开始做蛋。

    我们的蛋都是石头做的。做蛋的石头很多,有一份“面石”,很软,咖啡色,做起来比较容易,但做出的蛋不瓷实。我们多用“青石头”做,很硬,不好做,可做出来的蛋瓷实,清灰色,圆圆的,有细密的石纹,还有清晰的石花,光滑漂亮。

    做蛋很费事。先找块荒料打碎,取些跟蛋差不多大小的石块,叫粗料,加工时“锤子”——其实就是块带柄的石头,慢慢地敲打,敲打得差不多了,蛋成型了,圆了,就要靠磨,一直磨得非常光滑了才行。越是敲打到最后越要小心,很多时候是快要大功告成了,一石头下去,碎了,前功尽弃,又要重来……

    我们长期在家门口的石台上做蛋,石台上已被打出了一个个圆圆小窝,成了做蛋的模具。

    别说是石头,水滴都能穿石!

    每当雨天,那一个个小窝总是汪着一窝水,阳光一照,闪闪烁烁,好像里面是一个五彩斑斓的魔幻世界……

    我很喜欢做蛋,甚至胜过打蛋。做蛋的过程很享受,看着自己亲手做好的一个个光滑的石蛋,就像小鸟喜欢自己下出的蛋,希望能再孵出一群小鸟一样。

    亮子开始不会做蛋,几次手指被砸破,鲜血直流,可他还是坚持要做,他想把输给成子的玻璃球再赢回来。他做得极为认真,很快成了高手,做得又快又好。

    成子不耐烦做蛋,性子急,总是在快要成功时砸碎,便懊悔地把“石锤”也丢了。他的功夫在打蛋上。

    成子自己做的蛋不多,可赢得不少。可他从此不再使用他赢的那些玻璃球,只用石头蛋,且他基本不输。

    我们再也没见到成子赢去的那些玻璃球。

     

    转眼我们都告别童年,不再打蛋,先后离开了家乡。

    童年做蛋的石台上,至今还存留着当年那些小窝。每次看到它,就仿佛看到有身影在活动,伴随着有银铃般的笑声和石头敲石头发出的那种“乒乒啪啪”之声——“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思绪走出了童年,有种游离感……

    亮子是在村里上的高中,高中还未毕业就回了昆明,说是他家落实政策了。据说他回去以后当了兵,还提了干,前几年就听说是正师职。他自离开家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他的音信,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成子以后也当了兵,大概是因从小打蛋准的缘故,在部队打枪很准,比武立了好多次功,被称为“神枪手”。他转业后在省城开了一家娱乐中心,经营宾馆酒店,还有射击场,村人都说他发大财了。好多年前的一年春节,我俩在老家见过一面。他发福多了,有点“春风得意”的大老板的派头。那天,我俩说起小时候一起“打蛋”“打拍子”“摸黑驴”“趴猫”的情景,他哈哈笑着说:逝者如斯夫!我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微妙的不屑神情,或许纯属一种感觉……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印象和记忆。

    这么多年了,再也没见到他。前几年又听说,他的娱乐中心因涉嫌赌博、卖淫被查封,他也因此而被关进了监狱。不知出来没有?真为他惋惜!

    我高中毕业后,最向往的也是当兵,可连续报了几年名,村里都未批准。那时当兵很热门,好像是农村青年唯一的出路。家里在村里没有点背景和关系,想当兵是不容易的。当兵未成,我以后到了公社“战山河队”。战山河队是军队编制,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一群地道的不穿军装的“军人”。我也算是受过部队的熏陶,表现突出,以后被招工,成了一名工人,现已退休。

    回忆打蛋的童年,我很想念亮子和成子。我们已是好多年没有见面了,现都进了“耳顺之年”,非常怀念一起玩耍的童年,真想再亲手做几个石头蛋,再跟他们玩一次打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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